居期年,冯驩无所言。孟尝君时相齐,封万户 於薛。其食客三千人。邑入 不足以奉客,使人出钱於 薛。岁馀不入,贷钱者多 不能与其息,客奉将不 给。孟尝君忧之,问左右:“何人 可使收债於薛者?”传舍长曰:“代舍客冯公形容状貌甚辩,长者,无他伎能, 宜可令收债。”孟尝君乃进冯驩而请 之曰:“宾客不知文不肖,幸临文者三千 馀人,邑入不足以奉宾客,故出息钱於薛 。薛岁不入,民颇不与 其息。今客食恐不给,原先生责 之。”冯驩曰; “诺。”辞行,至 薛,召取孟尝君钱者皆会,得息钱十万。乃多酿酒,买肥牛 ,召诸取钱者,能 与息者皆来,不能与 息者亦来, 皆持取钱之券书合之。齐为会,日杀牛置酒。酒酣,乃持 券如前合之,能与息者,与 为期;贫不能与息者,取其券而 烧之。曰:“孟尝君所以贷钱者,为民之无者以为本业也;所以求息者,为 无以奉客也。今 富给者以要期,贫穷者燔券书以 捐之。诸君 彊饮食。有君如此, 岂可负哉!”坐者皆起,再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