盎告归,道逢丞相申屠嘉,下车拜谒, 丞相从车上 谢袁盎。袁盎还,愧其吏,乃之丞相舍上谒,求 见丞相。丞相良久而见之。盎因跪曰:“原请间。”丞相曰:“使 君所言公事,之曹与长史掾 议,吾且奏之;即私邪,吾 不受私语。”袁盎即跪说 曰:“君为丞相,自度孰与陈平、绛侯?”丞相曰:“吾不如。”袁盎曰:“善,君即自谓不如。夫陈 平、绛侯辅翼高帝,定天下,为将相,而诛诸吕,存 刘氏;君乃为材官蹶张,迁为队率,积功 至淮阳守,非有奇计攻城野战之功。 且陛下从代 来,每朝,郎官上书疏, 未尝不止辇受其言,言 不可用置之,言可受采之 ,未尝不称善。何也?则 欲以致天下贤士大夫。上日闻所不 闻,明所不知,日益圣智 ;君今自闭钳天下之口而日益愚。夫以圣主责愚相,君受祸不久矣。”丞相乃再拜曰:“嘉鄙野人, 乃不知,将军幸教。”引 入与坐,为上客